好好學習

北京工友之家  張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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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黑板上方用紅紙寫著毛主席的苦心訓示,這是幾乎每間教室必備布置,老實說比起老蔣的「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好懂許多。學校中的首要任務當然是學習,除了學校外,組織內部也不斷強調學習的重要性,在學習中自我成長、培養團隊默契。對於工友之家的組織者來說,電影討論、讀書會是內部學習的主要形式。女工合作社在招募人員的時候我也會跟大姐們強調合作社之所以和外面工廠不同是因為這裡不只是個生產合作社,有空的時候也會搞些學習、文化活動,有很多機會開闊視野、自我成長,在各項活動中連絡大家的情感形成互助的平台,也讓參與其中的工作人員對於組織更有認同感。但這些理念對於前來找份工作的大姐們來說其實不容易理解,一開始的動機就只是找份工作,所以一開始合作社內部的「學習」是比較隱性的,通常是在合作社工作時間中我以閒聊的方式跟大姐們說合作社的意義,再來就是工友之家有活動的時候就吆喝大家參加,以現有的活動組織大家,在活動參與中不需要話語就能讓大姐們直接體會到合作社和工廠的不同之處。

工友之家所經營的社會企業在多年經營之下,在各個NGO中算是最有規模與組織的了,以二手互惠店為主,從社會募捐閒置的衣物與日常用品,再以便宜的價錢賣給社區工友,現在工友之家在不同的打工社區中已經有十多家互惠商店,除了社區工友能以實惠低廉的價格獲得自己所需的日用品外,互惠店從募捐接收到倉庫管理與商店經營各層面也創造了許多工作機會,同心女工合作社也是在互惠店的基礎上才能進行舊衣改造。因此常有許多想嘗試經營二手互惠商店的NGO到工友之家互惠商店參訪學習,同心女工合作社因為位於學校內,也成了來參訪學校的各單位的參訪熱點,我和其他同事也常念著都是別人來參觀合作社,我們應該也到其他機構參訪學習一下,後來再和互惠店的總負責人聊到希望讓合作社大姐們有天出個門參訪學習,也是關掉縫紉機放鬆個一天,負責人也覺得剛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讓女工合作社和互惠店一起參訪學習,群體的參訪也讓女工合作社對於工友之家更有歸屬感。就這樣展開了工友之家社會企業全體第一次的出外「學習」。

上午參訪學習的機構是「同心希望家園」,位於一個國營鋼鐵工廠的舊社區中,在北京工商業發展之下,重工業廠區皆已遷移到外省,留下的是下崗工人與矮房,安靜的平房社區中陽光充足,跟隨參訪的一位合作社大姐說這就像是皮村幾年前的樣子,人沒那麼多商店也都還沒那麼聚集,政府正打算把舊廠區改建成像是北京798文化園區發展觀光。在「同心希望家園」參訪了愛心超市以及幼兒園,愛心超市與同心互惠店模式相同,而幼兒園創立之始則是因為看到社區中的媽媽們因為帶小孩都無法出門找工作,於是便組織一群社區媽媽照顧小孩,讓其他婦女可以出外找工作,後來更訓練這群社區媽媽成為幼教老師,正式成立了幼兒園,也得到官方的認證。

下午參訪的機構是「木蘭花開」,木蘭位於北四環外接近地鐵的工人社區中,開展項目的對象以婦女與兒童為主,因為靠近市區婦女多是家政派遣工,她們讓中產小區(大樓社區)中的職業婦女能安心的工作。木蘭會在假日舉辦婦女攝影班、兒童才藝班,長期的社區經營下來也培養了幾位會固定參與活動的骨幹。其中的金鳳大姐就是工友之家新工人藝術團「我的名字叫金鳳」一曲的主角。

新工人藝術團「我的名字叫金鳳」 試聽

http://www.dashengchang.org.cn/Article/ShowInfo.asp?ID=269

在參訪學習中,因為直接進入到熟悉的工作環境中,工作人員能有更多的交流,像是在參訪完同心希望家園的愛心超市與木蘭的二手店與倉庫後,雙方的工作人員會互相交流工作經驗,從倉庫如何管理、店裡如何擺設主力商品、如何招呼新客人都各有密技互相傳授,一位工友之家同心互惠店的「超級銷售員」分享了如何讓客人都變成熟客,秘訣在於留下顧客聯繫方式在有新商品的時候優先連絡他們,這讓其他組織的工作人員聽的瞠目結舌,有位工友之家的工作人員私下更是驕傲的說「哪是我們來學習的,是咱們來給他們學習一下。」對於合作社的大姐們來說,也是因為第一次和大家到外面參訪學習,參訪的不是完全相同性質的縫紉合作社,在互惠店互相熱烈的討論中則顯得比較安靜,但參訪希望家園的幼兒園時在解說之下,雖然沒有人當過幼教老師,卻也能了解在幼兒園工作的社區媽媽是「跟我們一樣的」,一樣因為小孩所以選擇留守在家中照顧家庭,一樣渴望參與家庭外的世界。參訪結束後,幾個大姐都想著能夠未來能夠參訪和我們一樣幹合作社的組織,也笑著說「不出來看看還真不知道我們合作社其實不小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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