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郁琳
中國滋根鄉村教育與發展促進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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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日下午三點半左右,貴州項目點負責人倪永旺(小倪)與我在T87班列車進站口一起走向這班終點站在貴陽的火車。第一次搭乘臥鋪實在很好奇;踏進火車內,北京活動室郭老師描述的空間配置圖立刻出現眼前:硬臥沒有隔間,而是整個車廂的一側讓出一條走道,另一邊則是三層式的床位。第一排和第二排的床位相對,對應的走道空間下方有兩張摺疊椅;椅子間有一個立在車體上的小桌,走道上方是置物空間;整體而言比我想像中舒適乾淨。

不少人比我們早進入車廂;大家在走道上邊擠邊讓,還有人爬著腳踏梯在半空中放行李,人來人往很熱鬧。我和小倪趁著這時間了解到我們那兩格的「鄰居」以湖南人居多,多半是家人一起搭車回去的。這時我們也發現整個車廂至少有四位嬰幼兒年紀的小朋友,其中三位集中在小倪那一格,也就是我旁邊那格,當時有點擔心晚上睡覺會很吵。

火車順著鐵軌開始南行,大家開始各做各的,想吃啥想看啥想做啥…只要在允許範圍內就放膽去。覺得無聊又沒娛樂設備也不用擔心,每兩排床鋪間都有一台與廣播系統相應的螢幕。不像台灣鐵路的廣播系統只具備提醒作用,中國的還兼具娛樂功能,可以想像成在收聽鐵路局專制的廣播電台。這系統在硬臥上還連結到螢幕上,用聽的用看的都可以。

沒準備吃的也不要緊,列車上買的到零食礦泉水飲料啤酒二鍋頭(放在同一台推車),另外還有水果推車、餐盒推車。水果推車在第一天以一盒10元販售,到隔天下午變成買一送一,到傍晚變成3元一盒!而硬臥的餐盒可以想像成台灣那種大隻的滷雞腿便當,一盒25元。小倪說這價格太貴,跑去硬座去買一盒15元的蓋飯。蓋飯可以想像成台灣的燴飯…記得去掉勾芡。不知是不是我們那車廂的人跟我有同樣的趣味,很多人除了躺著休息睡覺,坐著的時候常常是在吃東西,我一邊看著他們享受食物,一邊想著中國一年可以吃掉多少東西,特別是方便麵(泡麵)。光是靠著搭火車的人,方便麵就不怕沒生意!我自己上車前也買了兩碗桶裝和一包方便麵,想說有這三包就可以維持肚子的圓滑度。除了這項人類最有創意的發明之一,還帶了一袋吐司、水果數顆、袋裝牛奶一包,想起來真不用擔心餓肚子。

除了起來吃東西看報紙,還有一個多小時和小倪討論貴州項目點今年的事務,其餘時間幾乎貢獻給上鋪。上鋪和中鋪都無法立坐,但我更喜歡上鋪,因為不僅別人比較看不到你在幹嘛,你還可以偷窺別人在幹嘛。下鋪雖然寬敞,但會被拿來當座位使,容易弄髒,也容易被其他人干擾,所以上鋪自有優點。

回到那四五位小朋友,究竟他們有沒有在晚上哭哭鬧鬧吵得大家想磨刀霍霍?答案是:沒有耶!!晚上十點熄燈後,大家陸續進入睡眠狀態,不想睡的或坐或臥,總之那是寧靜的一晚,寧靜到我這個睡前要進行很多步驟的人都很害羞,因為打開拉鍊拿出溫水瓶喝水的聲音竟然會成為整個車廂內最大的聲音!!最後只能用棉被蓋住溫水瓶再按瓶蓋,要不吵到隔壁已經在打呼的姐姐就不好意思啦。

隔天晚上六點近四十分,火車在貴州省凱里市停了下來,運行時間一共26.5小時…包含誤點。原先以為超過一整天的路程會全身不自在,事實證明在舒適的空間內吃飽睡睡飽吃很不賴,以致我有點捨不得下車哩!

One response »

  1. Report Review Committee says:

    在火車上的景況,是數以千萬計的旅客的集體共同記憶,寫實而有趣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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