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育”之外

Joyce @ WWF HK

在為WWF經營Panda Shop的時候,不定時的,總會接到幾個關於捐款或者認購Panda Shop商品後,WWF是否會將這筆款項100%用於保育工作的疑問。

當場,Donor service的同事們總會不厭其煩向捐款者解釋,只要是募款時已提及特定用途、或者捐款者對款項已有特別指示的情形下,所有款項都會100%用於該用途。但可惜,我發現,知道慈善機構其實更需要所謂”不指定用途捐款”的民眾仍然相當有限。

很多民眾”無法避免”的將不指定用途捐款直覺得當成慈善機構員工的薪資、福利、與人事行政費用,因此總會要求他們的愛心不可以被”浪費”在不指定用途上。但事實是,”不指定用途”款項才是推動現狀改變的最重要支柱。

“不指定用途捐款”除了用來支付一般人所知的人事行政支出外(佔極小極小的比例),主要必須用來支持各項環境探勘、追蹤研究與教育溝通(對民眾及對其他”必要”的合作環保機構)等各項支出。

如果沒有持續的環境監測與探勘,我們無從發現環境已經產生變化、甚至可能早就威脅整個生態系統;沒有追蹤研究,我們不會知道威脅真正的來源、可能產生的環境影響,當然更遑論專家們要據此規畫一個又一個有效又必要施行的計畫;教育溝通更是一個這些必要計畫的成功關鍵,畢竟,如果沒有民眾普遍的認識、及其他環保機構的配合(有時候甚至必須針對一些非常前端的計畫,進行培訓以確保每個相關團體都有能力施行),這些計畫能真正落實、甚至發揮影響的機會其實是微乎其微的。

例如,三十年前,若沒有一個極具熱情的學者進入香港與中國深圳交界的濕地區域,並幸運的獲得對當時政府剛好極具影響力的重要人士支持,可能”米埔”這塊攸關侯鳥生死的南北半球重要”鳥類休息補給站”,就要延後幾十年才會被人保護下來。而這幾十年時間的破壞,對許多稀有物種會是多麼嚴峻的挑戰?而這些物種存滅對整體自然環境所帶來的影響,又會在這幾十年間產生多大的衝擊?

又例如,十幾年前若沒有一群環保專家透過各種繁瑣的研究,一起討論並畫出各類侯鳥遷徙的樣貌與途徑,這條貫穿南北半球的”侯鳥航道”可能至今成謎,而沿途各地的重要濕地,也可能只會淪為該地區專屬的”地區性”議題,而不會開啟現正熱烈開展、涉及全球的重要鳥徑溼地保育計畫。

當然,沒有過去許多的研究結果支持,現在大家嚷嚷上口的氣候變遷與人為汙染的關連,可能還是一個非常模糊而沒有科學根據的傳說。那就遑論大家會思考、討論如何終止這個顯然會加速滅亡的世紀危機,而現在超過100個國家響應的”世界地球日”及”末日時鐘”也許根本沒有機會被提出。

民眾一方面期待環保團體不只是呼口號、抗爭、而能確實帶領大家用更精準的方式去解決問題,一方面,卻又不斷忽視為了找到”更精準解決方式”而產生的資金需求。儘管環保團體不放棄的在極其有限的捐款支援下努力延續研究計畫,但在研究經費總是緊縮到不能再緊縮的狀況下,很多solutions也只能在已經緊急到不能再緊急的狀況下才能被發現。這是一個非常脆弱的循環,也是一個非常殘酷的運作現實;遺憾的是,就算是許多環保團體眼中”募款力驚人”的WWF,也無法擺開此一困境。而到目前為止,這仍是我最心急於找尋solution的巨大挑戰。

“革命”尚未成功,咱們還要繼續努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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