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飄落史各庄
張郁琳/中國滋根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 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不经历风雨 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 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让真心的话 和开心的泪 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詞曲:李宗盛《真心英雄》

之一、 2011年滋根年底答謝會
今年初雪飄落在北京的前不久,滋根史各庄社區活動室每逢周六都會傳來陣陣歌聲;歌聲中飄盪著小孩青年人以及中年婦女的聲響,一遍遍唱著高傳唱度的《真心英雄》以及具有時代背景的《革命人永遠是年輕》。
這是為了12月17日的「2011年滋根年底答謝會」準備的。

舉辦滋根年底答謝會的起因,一是為了感謝捐助者長期以往的贊助,二是為來年籌措資金。所以,答謝會的活動分為兩部分:受資助方的團體表演、拍賣和義賣。除了史各庄活動室,滋根總辦公室找來明欣學校(一所打工子弟學校)、木蘭花開社區活動中心,以及同心希望家園參與活動,原因在於這三個機構接受滋根的補助。也因此,史各庄社區活動中心的成員,在每周六的讀書會和例會結束,都會集體排練演唱的曲目。

答謝會設在一個以小劇場表演為主的文化館舉行,史各庄活動室成員得知即將到劇場表演,很是興奮。然而,一個由小朋友、打工青年與婦女、大學生、上班族組成的團隊,歌詞不熟、落拍、忘記動作總在練唱時調皮地跑出來干擾大家,排練再排練成為不二法門。

活動當天,我們集體從活動室出發,抵達目的地已是兩小時後。兩個小時,是史各庄到「城裡」基本所需時間。當時序來到下午,堅持天然尚好、捨棄粉末妝點的我們,正式登場。雖然忘詞和落拍這兩個小淘氣尾隨上台,卻扯不散歌聲中的心意;不用麥克風而開懷大唱的活動室成員,在團隊小朋友展出「民間互助 滋潤根本」的自製橫幅時,略帶意外卻很開心地聽見台下傳來掌聲。

「根本」究竟是什麼東西?如果以這次的受資助方以及表演重心而論,會發現兒童與底層民眾、特別是婦女就是根本。

這次四個表演團隊都派出兒童擔當要角,除了他/她們特能吸引目光之外,另一重點是,滋根、木蘭、同心都關注兒童教育的發展,明欣則直接作為一所學校。而底層民眾則是另一根本—-滋根的成員來自各個階層;木蘭和同心側重勞動婦女。在一個正式的劇場舞台上,基層勞動者的現聲/身,同樣是聚光燈的焦點。除了明欣,其他三個機構在節目設計和拍賣及義賣物品上都善用這兩項特點,既直接了當呈現各自著重的目標予以捐助方,也讓機構內部成員獲得一定程度的發聲權。

答謝會的最後一幕,結束在眾人細心挑選滿桌義賣物品,以及交換彼此經驗和心得的身影上。歸途中活動室的幾位成員討論著「草根」,他們認為相較於由社區婦女自行創建、每分錢都得靠自己掙取的木蘭和同心,領取募款再空降到社區的滋根距離「草根」還有一段距離;這段距離與活動室面臨的困境有多大的關聯性,也是思索的焦點。望著侃侃而談的他們,我想起排練以來的種種,特別是以保母為主業的兼職人員劉大姊,在活動前一晚拿起我贈送的台灣面膜,小心翼翼進行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敷臉。還有,當天大家彷彿遠足般興高采烈的模樣,彌補了忙於事務而少有機會一起出遊的缺憾。

我也想起自己總在唱到「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引起情緒上的波動,並且在往後的日子裡,反覆憶起這幾句歌詞。

之二、 史各庄活動室食品安全公益宣傳日
12月25日,史各庄的街頭出現一支隊伍,隊伍裡有大人有小孩,有的搖旗有的打鼓,浩浩蕩蕩走在街上,引來路人注目的眼光。這支隊伍就是滋根史各庄活動室的公眾教育宣傳隊。

滋根史各庄社區活動室已經在史各庄立足一年兩個月,但是認識它的居民仍佔少數,為了提升知名度,以便在社區裡形成網絡,活動室決定每個月舉辦公眾教育活動。公眾教育的內容以貼近生活為主,形式則採用對外宣導的方式。其實,第一次的公眾教育是在十月底舉辦,主題是用電安全,地點設在一處周圍人潮很多的小公園。然而,那一次並未事先宣傳,我們雖然在現場布置音響、橫幅、有獎徵答等硬軟體設施,仍然缺乏聚眾的效果,最後只好改以發送用電安全宣傳單的方式進行。雖然與原本預期落差很大,卻在過程中得到一些有用的經驗,也算是為下一次試水溫。

十一月份的公眾教育因為其他事務繁忙,被迫延到十二月舉辦,這一次的主題是食品安全。有鑑於上次出師未捷,這次將場地設在活動室,並加強事先宣傳的力度。我們提前幾天在門口擺上海報當作預告,並聚集周圍的兒童和社區內志願者組成宣傳小組。志願者在活動舉辦前兩三天負責張貼宣傳單,活動當天則由他/她們和小朋友組成遊街隊伍,配合旗幟、木鼓和口號,登門拜訪兼以沿街吆喝,著實大張旗鼓熱鬧一番。

事實證明,宣傳是很重要的。

時鐘上的分針還沒有指向活動開始的那一刻,活動室外頭就有人探頭探腦,好奇地裡裡外外瞧啊瞧。大家瞧見的裡邊(即活動室內部)是以PPT講解食品安全的空間;外頭(即門口)布置了食品安全相關圖片、大型海報、橫幅、有獎徵答和介紹滋根的書面資料。活動一開始,志願者繼續在活動室周圍發放傳單吸引居民;待他們過來便開始在門外介紹食品安全常識,接著引領進屋觀看PPT、認識滋根史各庄活動室;最後以有獎問答送水果、贈送社區報和滋根自製明信片的方式作為結束。

在這裡可以看到活動分為兩條軸線進行:了解食品安全常識、認識滋根與史各庄活動室。換句話說,公眾教育的目的不僅是科普知識的倡導,更重要的其實是讓居民認知到史各庄活動室的存在,作為奠基於社區的機構,這一點可以說是推進項目的根本。

單看舉辦公眾教育這一項目,也必須立基在其他項目上。活動室人手不足,活動當天需要志願者協助。這一次來幫忙的三位志願者有兩位是活動室成人英語班的學生,另一位是先前在附近招募志願者時報名而來的;小朋友則是靠著課後輔導項目而認識的。也就是說,活動室進行的項目除了服務群眾的目的,也希望從中發掘積極份子,讓他/她們以行動反饋活動室,再透過這些人讓更多人認識與加入活動室,而這就是形成網絡的過程。

活動當天參與的人數和氣氛都比預期中好,一度來了十幾人一起坐在活動室裡頭聽官沛介紹食品安全;有的則站在屋外看圖片,七嘴八舌討論怎麼吃才安心。我負責的有獎徵答來了幾位想試手氣的大哥大姊,大家運氣不錯,抽到的都是他/她們喜歡的一等獎大蘋果和二等獎大桔橙,三等獎—如二十元硬幣大小的小橘子,一直乖乖待在角落無人問津。

一等獎為什麼是蘋果?蘋果是北京常見水果,特別是耶誕節一到,商家還會以小紙盒或包裝紙為蘋果裝扮,取名「平安果」,以求來年平安喜樂。公眾教育當天正好是耶誕節,為了傳遞祝福,蘋果成為首選。將公眾教育訂在這一天舉辦,其實是不得不的恰巧,卻也因為這樣的安排,讓我們渡過一個挺不一樣的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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